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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点 | 聊聊时尚究竟是创新还是循环?

时间:2020-03-19 15:23

昨天有位小伙伴说“珍珠什么时候老气过。”其实时尚从不曾老气,只是时尚的趋势导致某一种时尚被大多数人淡化,其本身依旧是很fashion的。

回顾近年的时尚趋势:动物印花再起、90运动风格回潮、80宽大肩线与缤纷的荧光色调、风靡5、60年代的复古圆点……,不知道你和我有没有同样的感觉:无论是哪一场时装周,都一定会带大家回到某个年代,好像千禧年后,设计师们都特别怀旧,时尚杂志的话题也总脱离不了复古,反观过去那些活在拥有特定时代产物的设计师们,每个人都在极力创造新的时尚词汇,没有人在回顾过往潮流。

若说服装能反映社会、文化与时代精神,那么现在的服装,究竟能反映什么?脚步快速的时尚,究竟是在不断创新还是只在原地打转?针对这项热门议题,K也整理出以下几项个人浅见。

「Now-stalgia」成为新潮流在变化快速的数位时代,时尚趋势成了一种短命的迷恋,而不再是十年一轮的大规模文化革命。有趣的是,「怀旧」恰好成了近年时尚圈最强的风向,过时的元素都被设计师们轮番端上台面,只是这回「重出江湖」不再有十年之久,最多一瞬一年。国外媒体称这个现象为「Now-stalgia」—在回望过往的光辉岁月之时,设计师们也得想方设法的融入现代科技与文化,以迎合消费者的需求。

若硬要问这股Now-stalgia风潮除了重译过往的流行,又能反映什么?我想,在这个无论政治、经济与科技皆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比起与时共进,设计师们或许宁愿在过去的回忆中大作浪漫的白日梦。如今,所谓的Nostalgia(怀旧)在时尚界已不再带有贬义,反而更像是个珍贵的记忆,我们能确认它将会永远重复,只是偶尔又会被某种元素的「复兴」而暂时打断。

当代时尚没有一种主义,只有折衷主义在哲学领域中,所谓的折衷主义(Eclecticism)是指「选择性」的思考或实践,亦即没有所谓独立的见解和固定的方式,而是把各种不同的风格、元素和思潮自由组合成各种形式,且不讲求特定的形制。若应用在艺术上,可说是透过吸收多种美学风格的派别,产生符合当代需求的新样式。

法国哲学家维多古森(Victor Cousin)曾针对建筑界中的折衷主义发表看法,他认为:「折衷主义虽然不能创造新的艺术,但至少在复古主义过渡到未来的新建筑中,产生了有效的转变,算是一种缓冲的过渡期。」虽然这句话是来自1853年的见解,但也适用于时尚的现况,毕竟在这混搭美学盛行的世代,已经没有所谓的单一主义,而「折衷」或许能让我们在迎接这虚实界线逐渐模糊的未来世界时,拥有一些安全感。

没有创新,也能革新虽说近十年的时尚,确实没有如Dior「New Look」或Mary Quant的迷你裙那般突破性的服装革命,但如果我们有Alessandro Michele、Dries Van Norton、川久保玲Rei Kawakubo 、Jacquemus和已逝的Alexander McQueen等天才设计师不断带给我们惊喜,还以此断言时尚已死、毫无创新或创意可言,或许有点不太公平。

对于接收多元视觉刺激、资讯量饱和的Y世代来说,时尚可能已经很难产出前所未见的创新,但至少革新(Renovate)的脚步从未停止,只是它的寿命可能就和上传Instagram的限时动态一样—又短又快速。

创新不只是时尚的事用「时尚已死」为时尚下结论为什么不太公平?因为能不能创新、突破,本来就不只是取决于时尚体系本身的运作,科技发展、人们的生活方式、政经情势等都有影响,知名经济学家Robert Gordon就曾表示:「经济成长和科技进步已经停止,因为新技术并没有带来产业革命。」也有学者比较乐观,认为:「我们已可以在讯息技术上看到大幅度的进步,只是产业革命还要靠文化的培育。」这道理也合乎我对时尚现况的看法。

除此之外,我们这些每天仰赖网路和社交媒体、渴望一切即时、喜新厌旧且崇拜KOL的Millennials(千禧世代),是否也可算是时尚或趋势的杀手呢?

虽然有些人可能已经厌倦了五年、十年一回的循环,但我相信时尚不会永远停滞,而且谁说趋势一定的每十年就大换一次?时尚的创新除了在形式上,其实还有很多面向值得开发,如永续、行销或制造技术等,都是值得关切的议题。

往另一个好处想:在这没有一定规律的趋势,且时尚越来越平民化的状态下,现在不也是个可以「Wear whatever you want」、不需被潮流约束的独特时代吗?